週日下午四點多,穿上接到隨團輔導員來電才得知少女峰溫度在零度左右、平地氣溫相當於台灣的冬天,因此火速進行第二次採購的防風防水Goretex外套,背著七公斤的背包,前往桃園中正機場。金色小車上坐了三個人,大妹開車,小妹也來湊熱鬧,非常難得,以我家一貫的獨立自主、沒血沒淚風氣來說,我應該是要自己一個人想辦法把自己運到機場的。

北二高北上車流踴躍,車上廣播遍尋不著警廣交通網的頻道,最後三個臭皮匠終於想到用〈台灣大哥大門號〉手機撥打168,聽到塞車路段詳情後,定下心來。大雨滂沱,富於實驗精神的我們,還讓大妹依照某個轉寄e-mail提到的秘訣,戴上太陽眼鏡,試試偏光鏡是不是真能濾掉水波的反光。大概效果不是很明顯,不一會兒,她就把墨鏡取下來,好像大家都鬆了口氣。〈原本還想在晚上試的...〉

抵達中正機場,在泰航櫃檯前,〈我因腳傷未能參加行前會〉與我素未謀面的團員們陸續抵達,在等待劃位的隊伍中,我開始交際。我與其中兩位來自台南的女生排在一起。而旅途中跟我相處最密切的,除了室友〈輔導員〉之外,就是這位臉上總是帶著笑容的美女了。

在曼谷等待轉機的時候,我與輔導員開始互相認識,這位身材嬌小卻健步如飛〈我後來追了她兩天,終於決定自己走〉、音質明亮語奏快速的自信女子,原來是一位資深的旅遊記者、自由作家,後來回國後在誠品的旅遊書展桌上才發現已經有五、六本書是她的專著。她說,她擔任隨團輔導員,台北自旅協會為她出旅費,她可以順便蒐集寫作素材。聽起來挺吸引人的。

當我打開在中正機場買的「天使與魔鬼」小說,才發現她也帶了同樣的書,不過是英文版的〈所以後來她忍不住偷問我情節,哈哈〉。而我帶的其中一本瑞士旅遊書的作者--陳多明,是她的舊識,都曾在「行遍天下」雜誌社工作。我們有很多共通話題,旅行、文學以及為什麼〈男性〉文藝青年經常是驕傲且難以相處的:q。她喜歡憨直的男生、鈍器如陶,就像我前男友喜歡憨厚的大狗和人,而我比較像瓷、而非陶,像貓、而非管他大狗還是小狗。

從曼谷飛往蘇黎世的飛行時間約莫十個小時,為了讓自己睡得夠飽,我刻意不去選電影來看,而是打開其中一個遊戲,是個學德文的小遊戲。努力從聽、讀、認之中想要記得幾個旅途中可能派得上用場的字、句,耳朵卻覺得很委屈,可能是德文本身的發音、再加上耳機音質的關係,必須一直忍受「ts」這樣尖銳刺耳的摩擦音。後來沒有破完全部的關卡,就累得放棄了。而且一下飛機就幾乎全部忘光。

說到德文的音色,就想起另一段跟法文音色有關的插曲。在瑞士行程最後兩天,火車從德語區駛入法語區,在即將抵達日內瓦前的幾分鐘,坐在我左前方靠窗、與我相對的女子,一直板著臉、目光不與我相交,使我無法對她微笑,也無法對並不特別美麗的她生出好感。突然,她的手機響了。她俐落地接聽,一瞬間,整個面部曲線可以彎的都彎到了一個極致;她輕啟雙唇,柔柔吐出像戀人的手指緩緩滑過裸露肩線那般沒有重量、卻充滿足以引動激烈情感的表情的法文。她只是說「我到了,--〈略〉--」,我卻無法阻止自己目不轉睛地對她微笑。簡直是太迷人了,真想試試有沒有男人可以抵抗這種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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