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天很忙,今天閒得很無聊,因為前兩天不斷寫長信緊接著頻頻打電話來講很久的緊迫盯人(菲律賓)客戶去辦台灣簽證了。這位約29歲,長得像黑人,但輪廓還不賴的外包管理部工程師,是在我轉調產品工程師接這家客戶之後數月才轉調外包管理部的。

大致說來,是合作愉快的。因為他跟我一樣,要求精確、講話有邏輯,是個相對於自家公司同仁來說要求很高的文明人。只是不夠穩重,很容易因為情況稍稍不如預期就抓狂,急著要去告狀,還沒搞清楚狀況就把事情弄得沸沸揚揚,太躁動了點兒。至於我呢,則是四體不勤、胸無大志,事情只做到自己覺得夠好的程度就好,不想把事情做到完美,更不樂意加班或在私人時間被公務打擾;無法接受愚蠢的事情,遇到設計得不夠好的系統,會忍不住想立刻把它改成合理的,而無法忍受一而再、再而三地用人力去cover爛系統。


總之很高興這家爛客戶在雞飛狗跳繼之以人事全非之後,終於在掌控之下了。祇不過現在幾乎沒貨而已。哈哈,真的被我做倒了。大家都很高興,除了總經理之外。部主管已經知道我很閒,所以派我去接專案了,只不過那是個與本部門低度相關的專案,而且專案主持人第一次會議就表現出應付了事、聽天由命的樣子,想來我也不必花太多心力在上頭。老朋友兼同待過兩家公司的老同事Judy最近因其直屬主管申請轉調部門,所以勇敢地挑戰課長的職務,她跟我有著很類似的職務變遷史:


Judy:傳統產業日商歐洲區業務 --> 電子業部門助理 --> 電子業產品工程師
我 :傳統產業日商亞洲區業務 --> 傳統產業日商歐洲區業務 --> 電子業加拿大商新竹區業務 --> 電子業高階主管秘書 --> 電子業生產管理師 --> 電子業高階主管秘書 --> 電子業產品工程師


時間軸上的關係是這樣的:我當歐洲區業務時,她進公司,由我教。我離開該公司,去加拿大商做了三個月的有佣金可抽、但產品很難賣的業務,就進了目前這家公司。不久,電話中她提到想離開我們的第一家公司,我於是介紹她來與一位人很好的部主管面試部門助理的工作。做了約一年多吧,她覺得部門助理的工作太簡單,而且她也不喜歡當管家婆,每天伺候那些長不大的工程師,剛好當時的部主管問她有沒有意願接一家需要英文能力甚於工程能力的客戶,挑戰當個產品工程師,她答應了,於是做到現在。


而我呢,在第一家公司善用資源地單槍匹馬去德國出差拜訪客戶之後,大概覺得沒什麼可榨的了,便離開那家薪資低卻很有制度的「新人訓練中心」公司,國外業務部的主管們把我們訓練得很好,導致我們後來進到這家擴張迅速的電子公司時,簡直被同事的做事品質和普遍年輕的主管們的管理品質以及職場倫理的不彰給嚇傻。而現在,大概算是麻木了。雖然遇到可教的,我還是會雞婆地稍稍教育一下。


第二份工作是加拿大商電子零件代理商的新竹區業務,由於付款條件太嚴苛、價格又沒有競爭力,所以很難拉到客戶。而且新竹分公司總共只有五、六個人吧,辦公室常常只剩兩、三人,安靜得嚇人,而且電腦有問題時沒有IT可以問,還得打去問自己朋友,相當不習慣,加上每天通車(機車+火車+公車)的辛苦,於是撐了三個月就離開了。


經過第二份工作之後,更加確認自己不喜歡當每天陪笑臉、必須找話題跟客戶瞎扯的業務,於是想試試行政工作。由於愛書,而且不愛早起,一度很想找到書局的工作,可惜金石堂連通知都不通知我,而去誠品時,好像剛好遇到的是一位清大愛資BBS站的網友,她警告我那裡的薪資跟百貨公司店員差不多,大概才一萬七、八吧。而且去誠品還是得通車,甚至下班時間說不定已經沒有車了,於是作罷。甚至還去表弟媳開的安親班當過櫃檯,大概不到一天就受不了了,實在不適合小家子氣的工作環境。


就這樣過了兩個月沒有工作的日子,直到有一天,堂妹聊到她工作的那家電子公司好像挺賺錢的,看我要不要去。一看104,正好有個行政缺,寫的是:部門(業務?)助理,面試時才知道是秘書。原來是個即將成立的新事業處,所以還不能以秘書的職稱去徵人。我從來沒想過要當秘書,想像之下,整個與我的tone不合,要是他刊登的職缺是秘書,說不定我就不去了。幸耶?不幸耶?


既來之則安之。就這麼學著當起秘書來了。七年中,老闆換了五、六個,風格迥異。從媲美秦始皇的到媲美阿斗的都有。在秦始皇在任時,我壓力大到幾乎每晚睡前不斷起來確定鬧鐘按了沒,甚至被不由分說地罵到趕資料趕到一半跑到洗手間擦眼淚。後來,大概這位秦始皇得罪太多人了,他在高升協理管了三個事業處後沒多久,在職一年多吧,就被弄走了。據說他在以前的公司,用的秘書通常幾個月就走人了,看來我還不賴嘛,撐得比他本人久。在下感到非常欣慰。XD 


至於比較軟的主管嘛,一個是喜歡帶著嘲諷表情、經常壓件壓得整天找不到文件的港仔(第一任),另一個是,唉,我懶得說了。只能說,我已經壓抑不下我那看不下去的表情和搞不清楚誰才是老闆的語氣,於是我想該是走人的時候了。除此之外,中間的兩位主管,一個是嚴格拘謹、一板一眼、自我要求高卻經常說我做得很好、有時看我講電話太激動會要我稍稍收斂的好主管。另一個則是喜歡搞笑的,與我同為天秤座的,與我交情不錯卻並不給我鼓勵、甚至讓我發現他扣我紅利去給其他人分的主管。


為什麼會去當生產管理師呢?這是個謎。到底是天秤主管的主意呢?還是拘謹主管的主意?或是他倆商量好的?因為拘謹主管被調去關係企業後,還有跟我保持聯絡,他說他搞不懂為何天秤主管要把我調去當生管,我秘書當得那麼好,而且一個好秘書的影響會大於一個好生管,他說。只是許久之後,從另一事業處的秘書口中,她說人資的人跟她說是拘謹主管的主意。她還跟我說這位拘謹主管的心機很重,我都傻傻地被蒙在鼓裡。我聽了非常非常不舒服。我非常討厭這種背後謠言批評。(不過如果是共通敵人則不在此限,是一定要卯起來一起罵的)可是我卻不敢去向這位拘謹主管求證,導致我到現在,心裡還有個小小的疙瘩。我沒有辦法接受他竟會對我說這種謊。我之所以不敢斬釘截鐵地斷定他不可能說謊,是因為我知道當主管不可能不說謊,甚至接客戶也不可能不說謊。只是實在沒有必要說這種謊。總之我真希望有一天他能福至心靈地主動再跟我確認那確確實實是天秤主管的主意。


既然主管覺得我當秘書太可惜(的確是),應該去接即將變成最大客戶的生管,那我也就隨遇而安地學著當生管就是了。努力地做了五個月,每天中午都吃不下睡不著,在手動作業之下,出錯了一、兩次貨之後,我終於放棄了;看清了這是個由於缺乏自動化,必須靠人力、加班、人的記憶體去cover的工作之後,我覺得不需要浪費我的人生在上頭,於是告訴天秤主管我不幹了。對了還有,那時的生管主管基本上是個我瞧不起的傢伙,他的官是他死皮賴臉要來的,他威脅當時生管部的阿斗主管如果不讓他當課長他就走人,該阿斗主管在缺人的情況下只好同意這個做事品質低劣但畢竟比新人有經驗的傢伙的要求。而這個傢伙給我的考績是79分。「去死啦!我如果79分,你就應該零分了。」我想這麼對他說。


後來,天秤主管覺得因此損失我實在太可惜了,於是把新找來的表現還不好的秘書調去當生管,讓我回去當秘書。該新秘書就抓狂了,發了黑函給天秤主管之後就走人了。這個秘書是我面試進來的,我看人的眼光非常有待加強。


當回秘書之後,還因為曾經當過生管,而自告奮勇地去幫那家客戶Hand Carry,而有了這一篇驚險的Hand Carry初體驗。後來主管又被換了幾次之後,我終於感到深深的厭倦,再也不想當秘書了。趁著考績面談的時機,我說了,老闆問說在公司內還有沒有想去哪裡?我說,只有產品工程部我覺得我還有一試的意願,於是老闆就答應了,立刻找了部主管來談,部主管也很高興地答應了。


接產品工程部之後的事情,已經有專文寫過了,就不提了。這篇明明不是要打這個的,不知為何離題了這一大串,那麼就這樣吧,反正本來就沒什麼重點要寫。


順便交代一下,蔣勳講梵谷的4/4為何遲遲未出現呢?因為沒什麼好寫啊,所以就不為4/4而4/4了。不敬禮解散,謝謝大家。週末要記得狂歡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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